需要連續偵測心臟及呼吸的重要性

By Singular Wings

雖然隨著疫苗的施打率及覆蓋率逐漸在提升,但是從世界各地的感染率回報來看,第三波、第四波甚至未來更多的變種病毒完全沒有消停的跡象,在新冠肺炎疫情肆虐的今天,我們能夠做的事情有那些,還有多了解一些對防疫的正確觀念,還是非常重要的。首先,勤洗手跟戴口罩,仍然是可以簡單執行又非常重要的,每個人都應該做好。另外,能夠打得到的疫苗都是好的疫苗,這也是非常重要的觀念。對於拒絕打疫苗這件事,不管是出於何種心態,都應該了解一件事情,就是如果一個人沒有打疫苗,而他的身體如果受到感染,就是在提供病毒一個體內繁殖、變異的機會。這完全不是”my body, my choice”的事情,應該是”my body, no choice”才是。自己的性命自己管顧就算是沒錯,但是當自己的身體成為”練蠱場”進而影響整體防疫,就應該沒有那麼多choice了。以上所說的疫苗,是指十八歲以上的成人可以打的疫苗,對於十二歲到十八歲之間的青少年,除了BioNTech/Pfizer的疫苗之外,目前的臨床還在進行當中,而mRNA疫苗可能誘發青少年的心肌炎,有少數的病例報告及論文發表,科學家們正在討論,目前並沒有定論。

除了以上所說的勤洗手、戴口罩以及打疫苗之外,我們還可以做些甚麼呢?

我們還是先來了解一下,新冠肺炎病毒對我們身體可能造成哪些危害。目前已知的病毒危害,最主要的是在下呼吸道的發炎症狀,但是陸續有發現這個病毒竟然同時可能危害到神經系統以及心血管系統,並且可能在痊癒之後,帶有終生性的健康損傷。根據英國的一項研究(註一)顯示,感染新冠肺炎痊癒之後,不只是因為病毒的侵襲所造成的心臟、肺部功能受損或者是代謝系統受到影響,導致有顯著數目的病人在痊癒出院後在數月之內重新回到醫院住院,其中並有顯著比例死亡。所以,不幸染疫的話,即使是出院後,長期的連續追蹤仍然是必要的。

最近陸續傳出有確診病患染病之後猝死,甚至有個案是死亡之後才被確診的,包含無症狀的年輕人。有研究指出,這些患者死於所謂的”快樂缺氧” (Happy Hypoxia)問題。到底快樂缺氧是甚麼?其背後的機轉為何?還有我們此時應該怎麼注意呢?

眾所周知,SARS-COV-2病毒攻擊ACE2受體,ACE2受體存在於心臟、肺臟、心血管以及腸胃道(甚至男性的睪丸)等地方。病毒攻擊這些地方的ACE2受體之後,調節心臟功能及血壓的機制被破壞,可能直接導致心肌受損,甚至嚴重的會產生血栓以致於心肌梗塞。研究報告指出,中國的重症患者有接近30%有併發心肌炎。這一類的病人,通常容易併發致命性的心律不整,死亡率約50%,少部分會產生傳導阻滯,導致嚴重的心跳過緩或是長QT症候群(LQTS),這是少部分人在睡夢中死亡的原因。因此,對於確診患者,不只是要監測其血氧濃度,對於心臟活動的連續偵測,也是非常重要的。目前少部分的人知道要使用指尖型的簡便血氧計來觀察自己是否可能有不知不覺當中血氧低下的危險,這是非常好的指標—只不過,這是個落後指標。當我們可以從指尖的資訊得知血氧濃度降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通常已經表示肺部的功能以及呼吸中樞受到損傷,這時候也許太晚了,另外一個問題是,通常的指尖血氧機在晚上睡覺的時候是無法使用的。現在最新的研究顯示,經由連續的心電圖偵測,可以在早期就準確預測心肌炎或是身體的其他發炎現象(註二)。著名的醫學期刊刺胳針(The Lancet)的一篇文章(註三)裡面提到,COVID-19 到院治療前,我們能看到什麼?

Lancet Graph
Credit: Lancet 2020 Mar 28;395(10229):1054-1062.

我們可以看到,在大量的事後追溯研究裡,發現不管是倖存者或是不幸死亡者,確診者最先出現的症狀都是發燒與咳嗽,接著是呼吸困難以及其他更嚴重的敗血症、急性呼吸窘迫等。死亡者與康復出院者的差異在於死亡者往往在第十五天左右出現的急性心肌損傷。突發性心因性猝死(SCD)已經是新冠病毒感染的隱憂。許多的研究發現,新冠肺炎病毒易導致心血管功能失調,每秒供應全身血流的心臟,一旦出現問題,可能比缺氧問題更嚴重更快致死。一旦心肌引引起惡性心律不整,即使已經在醫院了都不一定救得回來,更不要說是一個人在防疫旅館獨處了,一旦發作民眾很難靠觀察血氧自救。另外,因為病毒也可能攻擊肺部,除了隱形缺氧所引發的猝死現象,急性肺栓塞(APE)所造成的患者猝死可能也占了一大部分,而且致死速度也是非常的快。

綜合以上所述,在新冠肺炎疫情短期內看起來還沒有消停的當下,我們除了最簡單的洗手、口罩、減少群聚,以及盡快打疫苗之外,其實我們需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例如多運動、多曬太陽來增加自己的抵抗力及免疫力。雖然從最近新冠肺炎仍在延燒的發展看來,很有可能在未來幾年之內人類必須要跟這個病毒做好長期抗戰的打算,但是我們還是希望疫情能夠在短時間之內得到控制,至少在最大限度內,人類應該要尋求各種可能的方法,來恢復過去日常生活型態及經濟活動才好。

Notes:
(1) 1 in 3 discharged coronavirus patients returned to the hospital within 5 months, researchers say about 1 in 8 ended up dying of Covid-related problems. Source
(2) Heart rate variability measures for prediction of severity of illness and poor outcome in ED patients with sepsis Am J Emerg Med. 2020 Dec;38(12):2607-2613. doi: 10.1016/j.ajem.2020.01.012. Epub 2020 Jan 7.
(3) Clinical course and risk factors for mortality of adult inpatients with COVID-19 in Wuhan, China: a retrospective cohort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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